一千多的士兵从营房中跑出来，有的光着膀子，有的穿着花衬衫，有的抱着AK，更多的连鞋都没穿。他们像没头的苍蝇，有的往树林跑，有的往排水沟钻，还有的试图组织反击，却发现手里的武器根本够不着天空的死神。
“往西边突围！西边是山！”魏八强举着枪嘶吼，他的脸涨得通红，刀疤里渗着血。
几个亲卫架着他往指挥部后的土坡跑，却迎面撞上一群溃兵——有个年轻士兵抱着步枪跪在地上，哭嚎着“我是被逼的！他们打我家人！”，但没人理他。
红星三号从侧翼切入。
这架武直的链式炮调得更低，弹幕像条火红色的鞭子，抽在人群里。有人被拦腰打断，上半身滚进泥里，下半身还直挺挺站着；有人被削去脑袋，被雨水冲成五颜六色的泥浆。
“救救我！我不想死！”
魏八强的亲卫开始溃散。有人抢了他的枪逃跑，有人躲在卡车底下发抖。
四零火阵地成了焦土，六个射手连骨灰都没剩下；
重机枪阵地被犁了三遍，泥土里混着碎肉和弹壳，营地里剩下的七十多间简陋营房全被烧毁，火势顺着风势蔓延，把雨幕都染成了橘红色。
魏八强躲在一辆翻倒的皮卡下，浑身是泥，脸上沾着战友的血。
他的左腿被弹片划了道深口子，每动一下都疼得冒冷汗。透过雨帘，他看见最后一架武直在营地上空盘旋——机身上的红星标志在火光中格外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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