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看见沈知夏,激动得直抹眼泪。
“李叔,”沈知夏笑着道,“如今回来可还习惯?”
李掌柜抹了把脸,打起精神,请沈知夏入座。
伙计搬来了厚厚一摞账册和一个木头匣子,李掌柜将木头匣子打开,给沈知夏做汇报。
“小姐,这是您陪嫁田庄的地契,拢共一百二十九顷,都在江南膏腴之地。”
沈知夏“嗯”了一声,打开了放在最上面的账册。手指停在一处道,“‘云裳记’绸缎?我记得这铺子地段不错,紧邻着京城最大的胭脂水粉行‘玉颜斋’,怎么去年的帐面只余三百两?”
李掌柜脸上带着无奈,“回东家,是前头那位…陆大人,起先总在铺子里拿东西拿银子,后来又硬要咱们让出半边门脸,接了苏家一个远房侄子的笔墨摊子。笔墨摊子不赚钱还占地方,陆大人又不给租子,那些夫人小姐也渐渐来的少了,生生拖累了生意。”
“明日将人请出去,”沈知夏吩咐,“若是请不走就报官。”
她端起茶盏,浅啜了一口,目光随意掠向外头熙攘的朱雀大街。
对面一家刚清空的门面正敞着,几个伙计模样的人进进出出的搬着梯子,一个穿着桃红撒花软烟罗裙的身影,正站在门口,仰着头,对这门楣指指点点,看上去十分挑剔的模样。
沈知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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