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每年冬至烧掉的那封信,是我写的。”
顾昭之的目光落在字条上,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伸出手,修长的指尖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他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,却觉得它重逾千斤。
稚嫩的字迹,残破的火漆,还有那两个他刻在心上、念了十年的名字。
他的呼吸陡然变得沉重,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良久,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沙哑到极致的声音。
“每年冬至,李崇都会派人送来一封信……他说,是当年相助之人的密报,让我烧掉,以绝后患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,“我以为……我一直以为是别人……原来……是你。”
他抬起头,那双一向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坚冰正在一寸寸地崩裂,露出底下翻涌的、痛彻心扉的岩浆。
“我怕打开,”他声音沙哑地继续说,“我怕看到不属于你的字,怕看到那些冷冰冰的、与你无关的字眼……我怕我撑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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