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奇怪……我记错了吗?怎么一开始你带我走的这段路好像是在兜圈子?”
这话好似一滴水落在湖面,在他心底泛起层层涟漪的同时将那些怒意全部荡漾着驱散。
封易初抿了抿唇,忽然有些心虚,转身不由分说将床上的矮桌连带着上面的纸一并搬走,连千提手中的毛笔也一并夺了去。
“脑子都烧糊涂了,别想了。”他长呼出一口气,见千提不死心地还想将东西拿回来,将话锋一转,道:“你好生休息,明日我带你换个住处。”
千提停下动作歪头看他,受伤还沾着几点于他抢夺毛笔时留下的墨渍:“在这住着不好吗?为何要换?”
封易初眉峰一挑,笑道:“进来时太匆忙,没问清楚,方才你昏睡不醒,我才知,这客栈竟是国师的私业,人多嘴杂的,难免不会有人将你认出来,已另寻了一处宅子,只是封某如今穷困潦倒,新住处简陋,各方面自然比不得客栈。当然,公主若实在不想搬,便……”
“搬搬搬!我搬!”千提声音有些发颤。水葱样的手指掀开被子,她匆匆穿上一只鞋,另一只因脚过于肿胀而穿不上,只能拎在手中:“现在就走!”
身子依旧难受得很,她却顾不上这些,瘸着只脚一蹦一跳地往外走,只盼着不要让那糟老头抓回去。
行至门口,她又想起什么,停下脚步,又一蹦一跳地到了窗边,探头往大街上瞧,似乎是在纠结走正门还是跳窗。
封易初看出她的想法,微微勾唇,道:“从这跳下去好,腿摔断了便不用逃了,半生躺平,乐得自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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