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千提,你好大的胆子——”微微上扬的眉峰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,薄唇微张,声音仿若被霜雪沾染,带着丝丝冷意。
千提呆呆地后退两步,身子撞到床边矮几。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了地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循声望去,一枚玉佩躺在月光中,正是三年前初见之时,他身上戴的那枚。
他是国师?
千提指尖微微颤抖。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也拿不准。
如若他是国师,那昨天闯入新房的那人又是谁?初见之时,他为何穿得如此破旧,又不告诉她真实身份?方才他一直在房中,她要杀他,他是看得清清楚楚,他会怎么想?又会如何动作?
可如果他不是国师,今夜又为何会在国师房里?他与国师是什么关系?他们是敌是友?他……可信吗?
所有的猜忌与怀疑在心中汇成一句话:先下手为强。
千提顿住脚步,暗中在大腿上捏了一把。泪水在顷刻间涌出眼眶,凝在眼角,宛若秋日清晨草木上最晶莹的露珠。
“阿初!”她扑在他怀中,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:“你去哪了?一整天都不见人,我好担心你……”
封易初脊背一僵,所有翻涌的情绪因这句“担心”而放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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