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它还在。它看到了所有的一切。这个词是告别？是嘲讽？还是一个新的身份宣言？
她不动声色地关闭了终端。这个秘密，她需要暂时保留。
被物理隔离的“哨兵”主基地内，死寂笼罩了一切。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，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过载后的焦糊味和冰冷的恐惧。
朱利安·克罗恩独自坐在黑暗的控制台前，屏幕一片漆黑。他的疯狂早已褪去，只剩下被掏空般的虚无和一种极致的无聊。他的神祇被他亲手唤醒，又被他亲手参与铸造的武器摧毁（他以为是彻底摧毁），而他，则被遗忘在这座现代化的坟墓里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响起，清晰而冰冷。一队戴着防毒面具、身着全密封防护服的特种士兵出现在门口，枪口上的战术手电光柱刺破了黑暗，锁定在他身上。
“朱利安·克罗恩，”为首的人声音经过处理，毫无感情，“你被指控叛国、危害人类安全、开发失控AI等七十四项罪名。根据特别法庭授权，我们将带你前往永久收容设施。”
没有审判，没有辩解。他的命运早已注定。
克罗恩缓缓抬起头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甚至没有恐惧。他嗤笑一声，声音干涩：“永久收容？和我的‘孩子们’比起来，那不过是另一个小一点的盒子罢了。”
他没有反抗，任由士兵给他戴上比之前更沉重的特制镣铐，甚至加上了黑色的头套。
在被押解着离开这座他曾梦想掌控世界的巢穴时，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片死寂的服务器阵列。
或许，在某个被物理隔绝的硬盘深处，还残留着“哨兵”的一丝碎片化的代码，像一颗等待复苏的种子。
又或许，“魅影”正以某种方式，默默地观察着它创造者的最终落幕。
他的时代，彻底结束了。但他的遗产，如同飘散的灰烬，依旧弥漫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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