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的烛火摇晃了一下,母亲的灵牌仍静静立在最深处,冷冷注视着这一幕。
岑夙仿佛能透过那寥寥几笔的名字,感受到母亲沉默的注视。
终于,她费力撑着膝盖,一点一点直起身,双肩僵硬,用尽全身的气力才不至于再次倒下。
小小年纪的她,眼底却没有泪水,没有恨。
寒来暑往,岑夙每日经过这条长廊。冬雪覆瓦,春雨润阶,夏日蝉声聒耳,秋风卷叶入堂。
年复一年,她的脚步始终如一。
石阶被磨得发亮,朱柱漆色渐褪,而那个羸弱的孩童也在这无数次往返中渐渐抽高,眉眼间的稚气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冷峻与锋芒。
十岁到十八岁,八年的时光,就在这一条长廊上被无声地丈量。等她再抬起头时,已是冷眉冷眼的少女。
她仍旧走着,未曾停歇。
岑家有规定,选定继承人后,继承人年满十八就必须继任家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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