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夙看着前方缓缓延展的路,忽然道:“再往南七十里,有座途川城。”
祁瑾偏过头:“你想去那里?”
“嗯。”岑夙垂眼抚了抚袖口,语气淡淡,却透着笃定,“那里是这一带最大的城,商贾云集,西北来的铁料都会在那里停。兴许能找到太初玄铁。”
“好。”祁瑾答得干脆,“那就去途川。”
乌骓加快了些步子,蹄声在官道上有力回荡。晨雾被渐升的日光撕开,远处的山影却依旧朦胧。
他们一路向南。冬末的风依旧带着寒意,原野上枯草伏地,偶尔能见到几丛泛青的新芽,从冰冷的土壤里探出头来。
午后,官道渐宽,来往的商队也多了起来。载着皮货和粮料的大车缓缓驶过,车夫披着毡衣,嘴里叼着干草。
又行了大半日后,远处的城廓终于清晰起来。
高耸的土墙沿着地势而建,延绵数里。
城中有一条宽阔的大河,自北而南贯穿此地,将整座城市分为东西两半。河上架着三座巨大的石桥,商旅车马络绎不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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