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要消散了。
岑夙忙跑到他身边,她身上衣服满是血痕,是在上个幻境最后她心神俱崩的时候留下的,但比起眼前的人,她已经好了太多。
“祁瑾……”她的手伸出去,颤抖着去碰他,在触到他肩头时猛地一滞。
那里的锁链嵌进血肉,伤口早已溃烂,脓血与铁锈凝成厚痂,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牵动皮肉,发出极轻的“咯吱”声。
岑夙心口像被针扎般刺痛,眼前发黑。
她用力压下那股要将她吞没的情绪,扶住他的脸,让他对着自己。
“听我说,祁瑾。”她的声音很轻柔,她从没有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对谁说过话,“这里都是假的。你听到了吗?假的。我们要出去。”
他的头被她抬起,却没有任何反应。
那双曾经漂亮的凤眼如今轻轻闭上,仿佛怕一睁眼,就会看到再一次失去的一切。
冰凉的指腹贴在他的面颊上。
那触感太真实,却又像无数次幻觉里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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