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列尔的反应快过他的思维。他侧身躲到窗边的承重柱後面，机械义肢已经自动展开了藏在前臂里的折叠式探查镜——一根细如铅笔、可以弯曲的光纤摄影头，悄悄伸出柱子边缘，把外面的画面传输到他眼睛右侧的义眼显示器上。
他的义眼是另一项改造。那只右眼在四年前被一颗电磁脉冲手雷摧毁，後来换上了「莫瓦克E-7型战术义眼」，外观与真眼几乎无异，但内建多重视觉模式：热成像、夜视、电磁频谱感应、物件识别与资料库b对，以及最重要的——一个直接连接头骨後侧神经接口的微型量子处理器，能让他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一般人需要十秒才能完成的情境判断。
义眼传来的画面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巷道里，三个人倒在地上。他辨认出最靠近他视线的那个——雷蒙?佐卡，那个被他追了五天的目标。佐卡穿着廉价的防水外套，脸埋在废Ye积水里，看不清是Si是活。另外两个人穿着黑sE的战术装备，头盔遮住了脸，x口有一个他认识的标志——
「阿瑞斯机械公司」的标志。
卡列尔的整个身T立刻绷紧了。
阿瑞斯机械公司。那不是一个普通的企业。在新盘古帝都的政治格局里，阿瑞斯是十二大巨头企业之一，主要业务涵盖军用机械义肢研发、量子驱动系统制造、以及——据坊间流传，但从未被正式承认的——私人军事承包与情报收集。它的触手伸进政府、军队、媒T，甚至是底层的黑市网络。阿瑞斯的人出现在这里，意味着这件事远b「一个研究员窃取公司数据」要复杂得多。
他在脑子里快速计算。
如果阿瑞斯的人已经拿到了佐卡，那他的悬红任务就结束了。委托人是哲客公司，哲客是阿瑞斯的竞争对手，如果佐卡落入阿瑞斯手中，哲客方面很可能取消委托，而他什麽都拿不到。
如果阿瑞斯的人把佐卡带走，这件事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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