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自己,他为什麽没有在知道事情有多大之後,直接拿了那八千信用币,找个办法消失。
答案让他不太舒服:他不知道。
或者说,他知道,但不想想清楚。
◆◆◆
两个小时後,凯丝特走过来,在他床边蹲下,「醒着?」
「从来没睡,」他说。
「我知道,你的义眼每隔十二分钟扫描一次,」她说,站起来,「过来,有东西你需要看。」
他起身跟着她走向工作区的主控台。几个屏幕上显示着不同的数据流,有一个屏幕上是城市层级地图,有几个区域被标记成红sE。
「阿瑞斯在过去两个小时里扩大了搜索范围,」凯丝特说,用手指在地图上点出几个位置,「他们从D-19往上推,现在已经覆盖了十六到十七层的主要通道。」她停顿,「问题在这里:」她指向一个标记点,「十五层,紫爪帮的地盘,他们也在往那个方向搜——但不是阿瑞斯的人在搜,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信号特徵。」
卡列尔往前倾,看着那个标记,「不认识的信号特徵,意思是什麽?」
「每个组织的扫描设备都有各自的量子频段特徵,就像指纹,」凯丝特说,「阿瑞斯的我认识,政府的我认识,各个底层势力的我也大多认识。这个信号,我的数据库里没有。它非常JiNg准、非常安静,几乎不向外泄露,如果不是我在这个频段上装了超敏感的接收器,我根本发现不了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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