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底的阴影裹着寒气,诺谛卡的膝盖磕在桌腿上,疼得她倒抽冷气,却还是撑着桌面爬了出来。
毛衣下摆沾着桌底的灰,少女胡乱拍了拍,视线死死黏在小窗上,考特的脸就在窗外,眼镜片反射着极光的绿,和记忆里总爱皱眉检查设备的工程师一模一样。
只是他脖子上的花环太扎眼了。
红白相间的花瓣挤在一起,红的像凝固的血,白的泛着冷光。
诺谛卡记得考特总说“花花草草是无用的累赘”,连庆功宴上的胸花都要摘下来塞进兜里,此刻这花环却像长在他脖子上似的,衬得他面色红润得有些诡异,也把工程师的脖颈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考特……你……”
少女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扶着通讯桌的手在发抖,她感觉有冷汗从自己的脖子滑到脊背,像一只冰冷的手抚摸着她的后背。
考特的脸太真实了,眼镜腿上的划痕,左眉骨那颗小痣,甚至说话时会下意识推眼镜的动作,都和过去重合,可……
他在风雪里疯癫叫嚷着,当着她和弗里莱,奥兹三人的面,用随身携带的金属卡尺一点点割断自己喉咙的画面突然窜出来。
“别愣着了!”考特的声音又传来,带着点熟悉的急躁,“我敲了半天门,通讯器也没反应,还以为你出事了!快开门,外面快冻死了。”
他抬手用指节敲了敲小窗的玻璃,力度都和往常催她交报告时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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