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此早已习惯,也无甚怨言,宗门之内,如我这般的人,才是大多数。
钟声最后一响落下,传功长老缓缓睁开双眼,浑浊的目光扫过殿内,开始讲解昨日尚未讲完的道经。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我的心神却不在那晦涩的经文上。
我的目光,穿过攒动的人头,越过一排排笔直的脊背,落在了一个人身上。
晏清都。
她就坐在最前排的蒲团上,离长老最近,却又仿佛隔着最远的距离。
她的周围空着一圈,无人敢靠近。
她来的时候悄无声息,若非特意去寻,甚至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。
可一旦注意到,便再也无法将视线移开。
她今日依旧是一袭月白为底、天青点缀的云纹道袍,如山巅不化的积雪,又如雨后初晴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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