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大鼻子这一手也确实够狠的,架票,莫过于架财主家那已经定亲但又没出阁的黄花闺女,这叫快票要价高,而且来钱快,被架闺女的家中,一般是当天就会送钱领人,因为闺女在山上过了夜婆家就不要了,宁学祥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遭这么一家伙。
“五千,五千”宁学祥躺在那里,心里如猫咬一般。
因为这个数目如一把锋利的钢刀,冷森森地砍向了他保持了二十多年的雄心壮志,这是在十多岁的时候,宁学祥就不相信他会重蹈宁家历代长子的覆辙,决心要让人们在他身上看到另一番景象。
可是怎么能想到,那狗日的土匪就瞅上我宁雪祥了呢?
五千,这除了拿光家中所有的现钱,还要卖上将近一百多亩地呢,哎呀,哎呀,宁学祥在地上狠狠摔了几摔腿。
就在众人无奈之际,一个四十岁上下清清秀秀的女人来了,这是费左氏,秀秀的婆家嫂子。
她站到宁学祥身边叫到:“大叔光顾不中用啊,快起来想想办法吧”,宁学祥听见是这女人叫他,便顺从地止住哭声,抹抹腮边的眼泪鼻涕爬起来了。
待宁学祥坐定,费左氏开口道:“大叔,咱那喜事后天就到日子了啊,俺文典兄弟今天就从临沂回来,你说秀秀的事咋办?”宁学祥抬起泪眼看了她一下,嘟噜着一对腮帮子没吭声。
宁学瑞说:“哥,快凑钱吧,我家还有一百来块大洋,我把它拿来”,说着就要走,宁学祥却说:“慢点儿,那点儿钱好做什么,别的咋办?”宁学瑞说:“再想办法呀,”田氏说:“快把咱家的拿出来”,宁学祥冲老婆把眼一瞪:“你能拿多少?”田氏说:“不够再找人借呀,”她对费左氏说:“她嫂子,你家能帮一点儿吧,”费左氏说:“行,俺拿二百”,田氏很有信心的向男人说:“这么七凑八凑的就行了,再不够就到褚家庄,找褚会长借他家借三千也能借出来”。
宁雪祥立即咬着牙道:“你就知道借,你当时借了就不用还了”,田氏一听便不敢做声了。
费左氏正要在开口说什么,少爷宁可金一手拿猎枪,一手提了两只野兔,虎里虎势的窜进了门儿,他问到:“秀秀是叫架去了”,田氏哭道:“这还假了,你个贼仔也不在家里看家,死到山上干啥呢?”宁可金把腮帮上咬出道道青筋跺着脚说:“我查查今天谁看北门儿,我把他们治死”,莲叶说:“你治死他们也没用,她们说是葫芦沟的,谁能认得真假”,宁可金转转眼珠说:“我去找褚会长,叫他把青旗会集合起来上山,我要亲手抽了杜大鼻子的筋,把秀秀给抢回来”,宁学祥点头道:“这法子行,这法子行”,宁可金便一转身走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