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毕,长河摆手,令采风司的人退下。
离得远了,某些掌事才小声地抱怨起来:「这也忒吓人了,都是同僚,李和光未免过於心毒手辣。」
何统领闻之,回首骂道:「可住口罢,假若李大人没在龙州先处刑,等回了上京,天子一怒,尔等全族皆得遭殃!」
埋怨的几人面面相觑,而搀扶着秦风县掌事,默默走在後头的前采风官掀了下嘴皮,萎靡地道:「对不住,连累您们了。」
明道十六年冬,翟戎入侵,仑州守卫节节败退,北方大批流民南渡,一时人心惶然不安,是范无衣即时赶往前线,打退翟戎,守住仑州,因以这天下提到范姥的大名,谁不敬重三分?
他根本没想到,新任的乌衣卫副使,居然一点儿也不卖范姥面子。
「不,非尔之过也。」秦风县的某位掌事嘶了一声,忍着痛道:「一朝天子一朝臣,是我们这些老妪在江南安逸太久啦。」
「你也莫怨大人,以後安份守己,好好做人,或许过个三五年,还能再回来呢。」另一位掌事也一瘸一拐地道。
莫怨大人,哪位大人?
他不明白,只是点点头,和前同僚们扶着掌事,继续慢慢地向前走。
堂内余下长河等人,袁有桃和其他绕路赶来龙州的姐妹们一下子就像没了骨头,靠墙的靠墙,盘腿的盘腿,各个东倒西歪,彷佛恨不得能直接躺在地上一睡不醒。
袁有棘双手抱x,眼神写满了「恨铁不成钢」,完全忘了自己刚来龙州时也是这副窘态;长河假装没看见,迳自思量着关於楚国玺之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