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,东方才露了个鱼肚白,千山便醒了。他蹑手蹑脚地越过长河,小心翼翼地寻找床沿,慢吞吞地翻下了床,m0索着往门外走去。
睡饱一觉,他的脑袋清爽了许多,又想起了某些往事;只不过这些回忆像是散落的七巧板,他还没有整理好思绪,身T就自己拼出了一个形状。
千山紮起马步,双手抱拳,他的拳法不显气势,动静之间很是和煦。在碎片般的印象里,这套拳法是和一名老尼姑学的。
年幼的他问老尼姑,这套拳法叫什麽名字?当时的他们正在破庙里煮暖锅,老尼姑眼疾手利地夹起一块滑nEnG的豆腐,完好无损地将它放入碗中,悠哉悠哉地答道:「豆腐拳。」
小时候的千山满腹狐疑,总觉得老尼姑是在随口胡诌,毕竟老尼姑就连本名亦不曾告知,只自称为「红豆」,附近的人们都唤他「红豆法师」。
左架打完一套,右架又打了一套;慢的练完一遍,快的又练了两遍。待到套路悉数打完,天也彻底亮了。h鹭扛着一把锄头,亦步亦趋地跟在妇人後面;妇人今日换了一身鸨唐茶的衣裳,头簪玉兰花,手上提了个木篮子,里边放着些米面制成的糕点。
母子俩走到了茅屋前,尚未开口,听见了脚步声的千山便道:「早。」
h鹭小跳步地蹦了过来,惊奇地道:「你也太厉害了吧!我都要怀疑你其实看得见了!」
一声轻笑响起,原来长河也醒了,他倚墙斜立,不晓得在那儿瞧了多久。
长河伸了个懒腰,和h鹭道:「你是要去耕作麽?可需要我们搭个手?」
「不用啦!我们这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,伴侣结契的头三日不能随意打扰,要不然这乾柴烈火不辨昼夜的,万一看到什麽不该看,彼此都尴尬。」h鹭脆生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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