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只看了他一眼，然後收回视线，抬手挡住了迎面挥来的一拳。
动作很轻，像是拍掉一片落在肩上的叶子。但打他的那个人却像是被什麽东西重击了一样，整个人朝後飞了出去，摔在地上滑了两三米才停下来。
剩下几个人愣了一下，互相看了一眼，然後一哄而散。
那人站在原地，甩了甩手腕，然後弯腰捡起地上一个掉落的购物袋——里面装着几罐啤酒和一袋面包，超市的标签还贴在上面。
陆辰安站在窗边，指尖的温度在一点一点流失。
不是因为冷风。
而是因为那个人转身离开的时候，他看见了他脖子後面露出来的一截纹身。毛衣领口遮住了大部分，只露出一小段末端——几条蜿蜒的黑sE线条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，末端是一只简笔g勒的眼睛，半睁半闭，像是随时会睁开。
他认得那个符号。
卢恩符文。北欧神话里奥丁用来献祭自己的一只眼睛，换取智慧之泉的泉水。
但让他心跳骤停一拍的，是那只眼睛的瞳仁位置。
不是空的。
是暗红sE的，像是镶嵌了一颗极小的红宝石，又像是凝固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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