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转身引路时,青杏凑近耳旁低语起来:“奴婢听说这李大夫医术甚是高明,城里许多大富人家都找他看诊。”话音突然一转,竟调皮起来。
“而且呀,还传他最是守礼,说是有个姑娘佯装发晕往他怀里倒,他竟退开半步,让人家摔了个结实。”
何芸玉仍带着几分羞意,抬手点了点青杏额头:“就你多嘴……”说罢却禁不住抿嘴浅笑,眼角眉梢都透着欢喜,像是遇着什么开心事,连病容都透出几分鲜活。
穿过草药庭院时,李慕白始终保持着恰当距离。可何芸玉却闻到一阵松木的清冽香气,混着药香萦绕在鼻尖,让她只觉清新脱俗。
进到内堂时,他侧身让道:“两位请坐。”一截手腕自袖口露出,骨节分明却莹润如玉,堪比案上那块白玉脉枕。
檀香炉吐着袅袅青烟,三人在幽静的内室里安坐下来。
“夫人请见谅。”李慕白拱了拱手,眼眸清亮却目不斜视:“家师入京未归,馆中只余弟子替人看诊。若有不足,还望包涵。”
“李大夫过谦了。”何芸玉声线比茶烟还轻柔,却又无端带着几分甜腻。话音一落,她便暗觉不妥,不过寻常客套,怎就带了三分娇意?
一旁青杏正要说话,却见李慕白已执起素帕,将其覆于何芸玉的腕上,旋即作罢。
他指尖悬停片刻,这才隔着丝绢落指诊脉。那慎之又慎的做派,反倒惹得何芸玉心神摇曳。
她素手搁在脉枕上,只觉凉意丝丝渗入肌肤,而丝帕上诊脉的手指却又带着一股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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