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中的诚恳,比千万句甜言蜜语更让人心动,像是有只蝴蝶,在她心湖间轻轻扑闪,恐怕今生难以忘却了。
暮色漫过窗棂时,何芸玉已服过药汤,正斜倚绣榻上歇息。唇间药苦未散,风寒却已退去,心口微微发热,周身浮起一层懒懒的酥意。
青杏轻手捧上甜汤,眼角余光却不住往夫人身上瞟去。“夫人,”她轻声唤道,“身子可好些了?”
何芸玉微点了点头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:“嗯,好多了。”语气有些心不在焉的,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。
青杏将瓷碗轻置案上,垂首片刻,终是忍不住笑问:“夫人,白日里那李大夫……是不是……冒犯到夫人那处了?”
“胡说什么!人家李大夫那是好心救我……”何芸玉凤眼瞪了她一眼,耳根却惊得泛红。
“可奴婢瞧得真真切切,那李大夫手捧着夫人那……脸都红了……”青杏语气略带打趣,又透着几分惊叹,“不过,那李大夫真是生得好好看,连奴婢都……差点看呆了。”
“你这死丫头,再嚼舌头,就罚你去洗夜壶!”何芸玉羞恼着低斥,声儿却软绵绵的,连香腮都红透了。
“杏儿不敢了。”青杏吐了吐舌头,退了半步,却悄悄抬眼,看见夫人眼中似有水光晃动,唇角甚至带着点点笑意。
她心头微动,收拾好碗勺退了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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