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收拾妥当,日影已斜过窗棂。
她倚着紫藤花架出神。
微风拂过,垂落的藤蔓轻轻扫过脸颊,似有人轻拂鬓角。
花影摇曳间,她仿佛看见了李慕白清俊的眉眼,晕在斑驳光影之中,愈发惹人心头悸动。
好不容易挨到傍晚,何芸玉终是按捺不住,唤来青杏:“去杏林堂……”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,“算了,明早去问问那呆子,药可采好了……”话音未落便咬住舌尖——这般欲盖弥彰的询问,倒比直说更显心思。
更漏声声催得人心烦意乱,铜壶滴答似在笑她情窦初开,就这般患得患失。
暮色渐浓,她斜倚雕花窗棂,指尖在青瓷药瓶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釉面映着天边晚霞,流光转动间,竟与记忆中那对清亮的眸子重叠。
心尖蓦地一颤,惊得她险些失手摔了瓷瓶。
烛火“噼啪”爆了个灯花,火星溅落在鎏金烛台上,映得她眼底波光潋滟。
这才恍然惊觉,自己竟对着药瓶出神了半个时辰,连晚妆都未曾收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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