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婚俗是从正午开始操办,是以等到轿子摇摇晃晃至杨府,天已擦黑。
说是杨府,其实只是杨华半个月前赶来上京临时置办的院落。
所谓的上京杨家,也就他一人。
别人也许会嫌冷清寒酸,阿柳却觉得这样才清净,柳家实在太多人了,日日吵嚷,难得清闲。
东想西想的,轿子已经停稳,阿柳还没反应过来,帘子外便伸进一只手。
那是一双骨肉匀亭,肤色白皙的手,这样悬停在她身前,正愣神,旁边喜娘的声音传来,要她下轿了。
阿柳忙伸出手,轻轻搭在那人手上,由着他牵出人来,走完婚仪剩下的流程。
掀盖头之前,阿柳大概对这青年有了判断,举止斯文有礼、进退有度,想着两人又是同龄,她已经觉得亲切起来——不用嫁给七老八十的老东西,也不用嫁给粗鲁莽夫,实在是心满意足。
可掀开盖头后,阿柳又有了下午在轿子中那种头晕目眩之感。
无他,这位郎君实在是皮相太好,矜贵公子相,只这样温和地看她,就让她语不成句,不知如何是好。
在他之前,阿柳甚少出门,更少见到生人。
即是有什么宴会场合,没人带她去,她也不敢,生怕撞到什么不该遇见的人,堕入万丈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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