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下初春,柳瑶荆穿着婚仪新做的裙子,棉花料子细腻透气,做的也宽松。
现在懒洋洋地卧在贵妃榻上,披裹着藕荷色的中衣,手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。
这几天,为的新婚,也为了双方体面,每日清早都要随他一起起床。阿柳尚没有习惯床上多一人,但也不好开口。
杨华起的早得吓人,于是两人就这样日日早起,起得她头晕,要在榻上再歇几刻才行。
杨华瞧出她的精神头一般,进来坐在案边的矮凳上,长话短说:“这几天我想着该做些生意,盘活家里留下的祖产,虽然做不了太大的产业,但开个铺子还是可以的。”
阿柳放下话本子,抬头看他,今日他穿的水蓝色缎子,阳光下微微泛青绿色,犹如宝石一般的湖泊,波光粼粼。
她从前不知晓,男子穿这样颜色的衣衫也会好看,衬得更年轻稚嫩了些。
“郎君想开什么铺子?”
“我想着初来乍到,大生意做不来,不知道在上京,胭脂钗环、糕点铺子这些,阿荆可有了解?你觉得做哪个好些?”
这几个行当叫阿柳颇为意外,她以为会做诗画铺子、高雅文人那些,竟然选的都是女子平时多用的。
从前在家,即使是丫鬟婆子们都要匀出些银子买胭脂水粉。
阿柳不喜欢胭脂颜色,却很喜欢那些脂粉香气,不同铺子有不同的香味,和香膏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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