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灰黯的杂物房里,神父抬头望了她一眼,微微一笑,让刚才的一番话像是神圣的祝福。
翡雅并不知道他引用这一节的原因,勉强接话:“……我虽无路德的功德,但您仍愿意如波阿斯一样,待我如此宽厚。”
神父停下了动作,有些诧异地看着她,沉默良久。
空气安静了好一阵子,翡雅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讲错了话,不知所措地眨着眼睛。
她马上补充一句:“我的意思是,神父您的帮助就如波阿斯待路德一样及时而仁慈。”
“你看得出波阿斯的好,”他终于开口回应,语气温和:“但他也不是为所有拾穗的人都这么做。”
翡雅隐约听懂了,他像是在劝诫,又像在提醒——恩惠不是理所当然的,惟有值得赏报的人才配得上眷顾。
是在揶揄她刚才正正就犯了罪吗?
她烧红了脸,对自己偷窃蜡烛的行为感到羞愧:“对不起,我私自拿取蜡烛,我还是应该等明天再领的……”
神父扬起了眉毛,似乎对她的反应有点意外,张了张口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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