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洗手间回来时，她已经坐到对面的位置了。
他收回视线，没说什麽，在原来的椅子上坐下。
「我建议到彰化搭火车到瑞芳，再搭公车到九份。」
「好。」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，刚才缩回来的那个动作，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麽。她想起方才上药时，他说「你耳朵红了」，自己当时还能那样轻松斗嘴，现在却觉得，那好像是另一个人的事。
街上有人在唱歌，声音隔着玻璃窗传进来，只剩模糊的旋律，听不清歌词。
他看着窗外，像是想起了什麽。「离开前，还是去一趟金龙企业社。我答应古籍要让他们看。」
「好。」
她轻声回答，却始终没有抬头看他。因为她忽然不确定自己接下来，是不是还该跟他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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