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再次降临,只有雨声、火声、勺子与锅壁碰撞的轻响。
让看着她的背影,胸腔里某种东西正在缓慢地膨胀、发酵。
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撞击肋骨,带来沉闷的痛感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——欲望,混合着罪恶感的、卑劣的欲望。
对死去战友未婚妻的欲望。
“芥芥。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。
她搅拌的动作停了一下。“嗯?”
“我……”让握紧手中的毯子,布料被攥出深深的皱褶,“我这几天,每晚都会梦到谏山。”
芥芥转过身。火光在她脸上跳跃,让她的表情显得模糊不清。“梦到什么?”
“梦到他死的那天。”让的声音很低,像在自言自语,“血,很多血。他抓着我的手腕,指甲陷进肉里。他说……‘芥……’然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每次醒来,我都觉得窒息。觉得自己偷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——时间,生命,还有…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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