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像是回答我,又像是宣告给柯玉蝶听:“本宫不能应你。她与本宫仇深似海,有她无我。你能让她立下心魔大誓,保证此生永不踏足大干,不存复辟之念么?”
“恩公,你的情义奴家铭记。”柯玉蝶摇了摇头,眼神清明而冷硬,“但这等保证,我做不出。你以为这只是姐妹争风、后宫倾轧?不,这是帝位,是权柄,是你死我活的斗争。况且,这些年东躲西藏、朝不保夕的追杀,我早对她这个姐姐恨之入骨。要我放下一切,苟且偷生?我宁愿死在此地。”
“……唉。”千言万语堵在喉头。未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。我凭什么呢?凭我这筑基不到的微末修为吗?
“还有何遗言?”柯墨蝶双眸中的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寂灭,看向妹妹的目光与看死物无异,杀意凝若实质。
“无话可说。”柯玉蝶顿了顿,看向我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毫无伪饰的歉意,“不……对不起,恩公,又将你卷了进来……还有,离愁……拜托你了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我不忍看她血溅当场,忍不住再次出声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厌恶的哀求。
“你想阻拦本宫?”柯墨蝶冷淡的目光掠过我,我竟从中读出了一丝“失望”。
那眼神像冰锥,刺得我心脏一缩,蓦然惊觉自己此刻的行径何等“渣滓”——在她眼中,我是否是在维护另一个女人,背叛了与她之间那十年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?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不是烂好人,可就是见不得与自己肌肤相亲、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女人,就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在眼前。
我或许风流,确也多情,且这多情总是不合时宜,不分场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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