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宫装长裙,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星月纹路,流光暗转。
被我盘好的朝天髻一丝不苟,衬得她容颜越发雍容精致,美眸中映着镜光,流转着一种复杂难明的微光。
“手艺倒是越来越娴熟了。”她淡淡开口,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熟能生巧罢了。”我低声应道,心里也有些嘀咕。
最初只是“摸龙角”的约定,不知怎地,就演变成了每日摸完角后,还要负责帮她把因角支起而略显凌乱的发型复原。
大概是她觉得,既然角是因我而显形、扰乱发式,那理应由我负责恢复原状?
从伺候柯墨蝶和伏凰芩的经历中锻炼出的盘发手艺,竟意外地合她心意,于是这便成了固定流程。
“平日在本宫面前,话不是挺多的么?今日怎的这般沉默。”许怜月并未转身,目光依旧落在镜中我的脸上。
她高贵的容颜上,此刻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——那是刚才被抚摸龙角时,心理上的羞耻感带来的自然反应,与生理无关。
我心中一紧,知道不能沉默太久,便顺着之前想好的借口,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落寞道:“想到即将与师尊分别,外出游历,心中……有些不舍。”这话半真半假,不舍或许有一丝,但更多是想试探她的态度,为后续提出离开做铺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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