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葵!”欧阳谷忽然上前一步,声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急切,“我不在意!你去侍奉伏凰芩,去做那庄笙的妾室,我都不在意!我会等你,一直等!”曾几何时,想到妻子在他人身下承欢,他会妒火中烧。
可自从被她从绝境中救回,某些固守的东西便碎了,畸形的念头反而滋生。
只要她能回来,怎样都可以。
柳若葵终于正眼看他,眼神里没有讥讽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澈。“欧阳,若他遭遇不测,我会为他守节,直至道消。”
“为什么?!”欧阳谷像被刺中,声音拔高,“资源?他能给你的,现在我同样能给!甚至更多!”
“不一样。”柳若葵轻轻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对他的心意,未曾消减分毫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他的目光澄明如镜,“而对你,早已消磨殆尽。这便是我与他,和与你的不同。”
“就不能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欧阳谷的骄傲碎了一地,只剩下卑微的渴望。
失去后才知,有人将后背完全托付、有人为你打点一切、有人在你冲动时温言劝阻,是何等令人安心的幸福。
那爱早已深入骨髓,他却愚钝至今才痛彻心扉。
“庄笙他,”柳若葵轻轻叹了口气,这声叹息却像最锋利的冰锥,刺穿了欧阳谷最后的幻想,“从来都是他在给我机会。给我容身之处,予我信任依托。”
她向前一步,洞府内的微光映着她的侧脸,平静而有力:“欧阳,与你结为道侣那些年,我从未有一日感到安稳。即便你如今也是金丹后期,我依然惶然。你行事只凭喜恶,树敌而不自知,我永远在担心下一次你又会招惹何等祸事,将我也卷入其中。”她的目光变得悠远,染上一丝暖意,“在他身边则不然。他或许沉默,或许不会整日甜言蜜语,但他将‘道侣’二字,实实在在地刻进了行事之中。为我向伏姐姐求情免罚,为我争取修炼资粮,甚至陪我去听那些于他而言艰涩难懂的木系道藏……他给的,是沉甸甸的‘安稳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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