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疏离感,并非突如其来,而是从初中那年慢慢开始的。
小学的时候,空就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,整天黏在花火身后,一口一个“花火姐姐”,软糯又亲昵。
下课铃一响,他总会第一时间跑到花火的座位旁,把妈妈给的糖果偷偷塞给她,哪怕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吃;放学路上,他会紧紧牵着花火的手,踩着夕阳的余晖,叽叽喳喳地跟她讲学校里的趣事,遇到欺负花火的小朋友,他会鼓起勇气挡在她身前,哪怕自己比对方还瘦小;周末的时候,两人会一起去老槐树下玩耍,坐在树根上,空会仰着小脸,认真地对花火说:“花火姐姐,等我长大了,一定要娶你,我们永远在一起,永远不分开。”那时候的花火,被这份纯粹的依赖和约定包裹着,心里满是欢喜,她以为,这样的时光会一直延续下去,他们会像约定的那样,一起长大,一起走到最后。
可升入初中后,一切都变了。
空渐渐长高了,褪去了小时候的稚气,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爽,也慢慢变得内敛、羞涩。
他不再像从前那样,下课就黏在花火身边,不再主动牵着她的手放学,甚至会刻意和她保持距离。
有时候花火主动找他说话,他只会敷衍地应几声,然后转身和身边的男生讨论篮球、游戏,脸上的笑容,是花火从未见过的轻松自在;有时候在走廊里,花火看到他和别的女生一起讨论题目,女生笑着说话时,他会微微低头,耳尖泛红,那份温柔,是花火从未拥有过的。
每当这时,花火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又闷又疼,莫名的焦虑和恐慌一点点蔓延开来。
她开始胡思乱想,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,是不是空厌倦了她,是不是他已经忘记了小时候在老槐树下的约定,是不是他的心里,已经慢慢没有她的位置了。
她试过主动靠近,试过像小时候那样对他好,可每次都被空的疏离挡回来。
有一次,她特意早起,买了空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豆沙包,递到他面前,笑着说:“空,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,我特意给你买的。”可空只是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地说:“不用了,我现在不喜欢吃这个了,你自己吃吧。”说完,就转身走进了教室,留下花火一个人站在原地,手里的豆沙包渐渐变凉,就像她的心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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