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伦转身离开时,诺拉的声音再次响起,轻得几乎被风吹散:
“别弄丢腕饰。”
马车驶下幽暗山脉时,艾伦抚摸着手腕上的黑铁环。莉莉丝看着他,眼中有着深深的悲悯。
“最难打破的枷锁是自我认同的枷锁,”她轻声说,“诺拉不仅被教导要视他人为物,更被教导要将自己也视为某种‘物品’——一个高贵的、完美的、必须保持孤高的物品。打破这种观念,需要摧毁她整个世界的根基。”
艾伦望着逐渐远去的永夜城,那些尖塔在云雾中如同伸向天空的利爪,美丽而孤独。
“我会回来的,”他说,“不是为了完成配种任务,而是为了告诉她,她不必是完美的物品,我也不必是低等的生物。”
莉莉丝微笑,那笑容中有疲惫,也有希望:“这就是救赎开始的方式——当被物化者拒绝物化他人,当被歧视者拒绝传递歧视。”
十五年后,幽暗山脉的云雾似乎更加沉重,永夜城在其中若隐若现,如同一个不愿醒来的梦。
二十三岁的艾伦与莉莉丝再次站在黑曜石城门前,这一次,城门没有自动开启。
莉莉丝抬手,紫色光芒从她指尖流出,触碰城门。片刻后,伴随着沉重的摩擦声,城门缓缓向内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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