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勒住马，却没有立刻抬头，只是坐在马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x口像被火烧过一遍，连呼x1都带着血腥味。耳边还残留着城里的哭声和木梁断裂的轰响，明明已经出了城，却还像黏在耳膜上，怎麽都甩不掉。
前头曹仁也终於勒住了马。
车轮声渐渐停下来，几匹马不安地刨着地，妇人的哭声却还没有停。有人压着嗓子在哄孩子，有人一下车便跪在地上吐了起来，还有人回头望着洛yAn的方向，像是直到这时才终於敢哭出声。
曹昂仍低着头，手还SiSi抓着缰绳。
抓得太久，五指都僵了，竟一时松不开。
夜风从荒郊上吹过来，终於不再是滚烫的，反而带着一点冷。可那点冷一碰到他被火烤得发烫的脸，便让人莫名想发抖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终於慢慢抬起头。
荒野黑沉沉的。
远处没有灯，只有夜sE与草木伏在地上，像一层模糊的影。可再远一些，洛yAn的方向却仍是亮的。
不是灯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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