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端着个缺了个小口的白瓷碗,埋头一通猛扒,半句废话没有,不到五分钟就干下去两碗大米饭,然后把筷子往桌上一搁。
我妈拿汤勺给他舀了一满碗紫菜汤,重重地墩在他面前。
“把汤灌下去再走。路上开车别抽烟,车窗户摇下来吹风,到时候你那迎风流泪的破毛病犯了又得哼哼唧唧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爸端起碗,咕咚咕咚灌了半碗。
“到镇上了给我发个微信。”
“嗯。”
我爸这人,话少得让人绝望。
你要说他对我妈不好吧,他每个月工资一分不差全打到我妈卡上,自己就留个三五百的买烟钱;这次搬家,租房子的中介、看房、签合同全是他一个人跑下来的;今天借车、扛大包也是天没亮就开始干。
但他就是长了张锯了嘴的葫芦脸,什么“老婆你辛苦了”、“你们在这边好好照顾自己”这种酸掉牙的话,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挤不出来。
吃完饭,他进卫生间拿冷水呼噜了一把脸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