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导员看向海面上驶过的舰,“一旦出海,好久都靠不了岸,连个电话都打不出去。”
“因为向往。”陈家栋回答得很快,声音在海风中有些飘,“当海军,不就是盼着有上船的一天吗?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“撒谎。”导员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,瞬间击碎了陈家栋那层名为“理想”的壳。
陈家栋猛地转过头,迎上的是导员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。
“我见过太多的兵了,谁是想建功立业,谁想得过且过,谁是想……自我流放,我看得出来。”导员指了指陈家栋的心口,“你不是向往大海,你是害怕岸上的东西。”
“你总不休息,你总是加练,你的成绩总是优异。作为导员,我很开心。”导员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陈家栋的头,“但我也把你们当作我的孩子。你太累了,趁着春节这几天,休息一下吧。”
……
欲望就像潮汐,永没有止息的一天。它在不断涨潮,拍打和淹没理智的礁石,褪去后,留下一地狼藉的腥咸。
陈家栋如一尊雕塑般站守在岗亭上,面对的依然是永无止境的海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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