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宋栩榆在一片明亮而模糊的光影中转醒,当他艰难地掀开眼皮,望见头顶那块陌生的叠级吊顶天花板时,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。
直到紧闭的房门被打开,余光中映入一道略显眼熟的颀长身影,这场空白的思考才得以中断。
穿着高领羊绒毛衣的清隽男人不比医院工作时的整洁严谨,在此刻透出了一股居家气息。
对方双手端着一盆清水进来,见到宋栩榆苏醒,他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温暖而亲切的笑容,快步走到床边放下水盆,边擦手边说,“……你醒啦?”
老实说处于这种充满了既视感的情景当中,周棠衍真的很想在后面加上一句‘恭喜你,手术很成功’,但为了小宋的心理健康着想,周棠衍最终还是没皮上那么一句。
宋栩榆撞见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,眼神怔忪了一会儿,之后才喃喃自语道:“周医生?我怎么会在这里……”
其实他更想问的是……学姐呢?
然而宋栩榆刚一鼓起勇气张开口,就发现自己嗓子沙哑得厉害,像是有锋利刀刃刮过喉咙那般难受。
“你还记得吗?昨晚下了一场大雨,你晕倒在了大街上,是你学姐打电话来叫我把你捡回去的。”周棠衍见状连忙给他倒了杯水喝,顺便递给他一管体温计,“来,再测一下体温,看看你还发烧不。”
宋栩榆行动木然地把体温计夹在腋下,体温计冰凉的玻璃触感毫无隔阂地传递到肌肤上,他却似乎感觉不到那股微凉的刺痛,只顾着顺手抓住了周医生的外套袖口,指尖细微颤抖,“学、学姐她有说些什么吗?”
男生小狗般纯澈的眼神充满焦虑急迫,仿佛渴盼着从对方口中得到什么令自己心安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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