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笙冷冷看着他:“你当年的伤势恐怕还未好全吧?既然夺舍不了玲珑躯,天道之下第一人,倒也不错。”
桐虚道君注视着那张陌生而熟悉的脸。
蔺成璧从不会做出这样的神情。
那个即将成为他徒儿的弟子温润如玉,如松如柏如翠竹,蔺微山总想将两个儿子培养成顶天立地的天纵之才,成璧琢玉的名字足以知晓。
蔺成璧脾气好,每回蔺微山面容严肃地让小琢玉练剑时都会上前阻拦,被责罚也只是一笑了之。
桐虚道君无意中见过一次,没来由地问他:“你不想玉儿和你一样入镇妖司?”蔺成璧抱着伏在他肩上睡着的蔺琢玉,伸手捏着他的面颊,笑着道:“潮平泽有我就足够了。”
桐虚道君却不满意,问:“难道你宁愿他一世庸庸碌碌,一事无成?”面对尊长这样的质问,若换了寻常人早就告罪了,蔺成璧却道:“有何不可?”桐虚道君一怔。
“有可不可呢?”蔺成璧又轻轻重复了一遍,轻柔抱着蔺琢玉,眉眼带着温柔至极的笑容,“他想练剑就练剑,想偷懒就偷懒,哪怕百无一能也是我的弟弟。只要我活着,就不会让他做自己不愿做之事。”
蔺琢玉一无所知,趴在兄长肩上呼呼大睡。
桐虚道君沉默良久,问:“那你呢?你想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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