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钟后回到502,推门进去。
我妈站在洗手池前面。
她把病号服的上衣脱了,只穿着底下那件薄薄的棉质内衣,正对着镜子看自己。
不是昨天那种茫然的看法,而是……带着某种辨认的眼神,像在翻一本很久没打开过的相册。
她右手摸着自己的左臂,从肩膀一路滑到手腕,感受着自己皮肤的触感。
胳膊白白嫩嫩的,没有一颗老年斑,细汗沿着小臂内侧的青色血管往下淌。
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
那件棉质内衣是之前住院时穿的,松松垮垮的旧款式,洗了不知道多少次,布料薄得半透明。
根本兜不住。
两只胸从内衣的边缘溢出来,上缘的弧度饱满得把布料撑出一个夸张的半月形,乳沟挤出一条深深的缝。
她低头的角度让那条缝更深了,从我站的位置能看到内衣底下大面积的白肉和被挤压出来的软肉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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