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一秒。
没有多想什么。
就是累了,额头上压着一个不太凉的东西,像小时候发烧的时候她用毛巾捂的那种感觉,整个脑子里嗡嗡响的噪音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“不烧。”她收回手,“但是你脸色不好。今天不许去工地了。”
“今天本来就没排工地的班。”
“那你把粥喝完就去睡觉。妈走了。”
“去哪儿。”
“学校。打太极。”她把保温杯挂在书包侧面的网兜里,单肩背起来,“六点半之前到操场,不然好位置被张大爷占了。”
“张大爷?”
“就操场东北角那棵梧桐树底下,每天早上五点半就到了的那个老头。打了三十多年陈氏太极。我打杨氏的,他老看不惯,非说我的云手肘抬太高了。我们俩为这个事已经吵了好几天了。”
我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说这段话的语气和神态完全就是小区楼下老太太们互相diss对方的广场舞队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