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来岁的粗壮汉子,脸上的皱纹里嵌着洗不掉的水泥灰。
他把一根三米长的钢管举上来,搭在脚手架的横杆上,金属碰金属的当啷声在风里滚了一圈。
“小沈你脸色不好看啊。”
“没事。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你这岁数觉不够睡身体扛不住的。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拼,三十五就腰间盘突出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
扳手拧了两圈,螺母还是打滑。
手指上的裂口被钢管的锈蚀边缘割到了,疼了一下。
低头看,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那道旧裂口又开了,渗出一线血。
血珠子很小,混在水泥灰里变成灰红色的泥。
她上次看到这双手的时候心疼了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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