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吃排骨从来不吐骨头,把肉啃干净后,骨头嚼两下便吐到碗边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林晚说,她妈做的排骨是用酱油红烧的。”我说。
苏青青的筷子停了零点三秒。
“酱油红烧谁不会做。有本事她放话梅试试。”
这句话她说得理直气壮。然后又夹了一块排骨,嚼了两下。
“不过她妈做的红烧可能也好吃。人家是正经上过班、有厨房的家庭主妇。”
她补了一句。这一句的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个调,像是在嘴硬之后,给自己找了个台阶。
“你也是正经的家庭主妇。二十年了。”
“我那叫家庭主妇吗?我那叫一个人带着个拖油瓶,在烂菜叶子里拣能吃的。”
她把筷子往碗上重重一搁,站起身端着盘子去了厨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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