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念头当时只是一闪而过,很快便被能收到他亲手所做之物的欣喜所淹没。
但此刻,在这满是“回忆”的洞府里,这个曾被忽略的细节,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小石子,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慕沛灵轻轻摩挲着发簪上简单的纹路,最终将它与内甲、食盒一同视为最珍贵的宝物,重新仔细收好。
这些物件,共同编织了一张细腻而牢固的网,将她对韩立的情感牢牢缚住,越陷越深,无法自拔。
她沉浸在自己解读出的“温情”里,却不知每一步,都走在由误会铺就的薄冰之上。
数日后,慕沛灵应邀前往吕姓元婴长老道侣的茶会。
此处亭台楼阁,灵植环绕,雅致非常,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威压和那些看似随意、实则审视的目光,都让慕沛灵明白,这并非一次轻松的茶会,而是她以“韩立道侣”(尽管名不副实)这一新身份亮相的“第一战”
她身着得体的衣裙,妆容清淡,举止间刻意模仿着记忆里韩立那份波澜不惊的沉稳,心中却如绷紧的弦。
吕夫人端坐主位,慈眉善目,亲自拉起慕沛灵的手,语气温和得令人如沐春风:“好孩子,快过来让姐姐仔细瞧瞧。啧啧,真是我见犹怜,天生丽质。韩师弟苦修数百载,身边清冷,如今终于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,我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,也替他高兴。”
她话语微顿,状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听闻你原是慕家子弟?真是家风淳厚,才能养出你这般玲珑的人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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