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虚浮感在夜深人静时又悄然漫上来了,像退潮后重新上涨的暗涌,无声无息,却顽固地淹到胸口。
我坐起身,按亮床头灯。柔和的黄光铺满房间,却照不进身体里那片空茫的黑暗。
然后我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个东西。
一个海豚形状的小挂饰,浅蓝色的,用某种光滑的树脂制成。海豚的尾巴微微弯曲,像是在跳跃。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它放在这里的。
等等。
我想起来了。离开波塞冬房间时,她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,说是“提前送你的新年礼物”。我当时心不在焉,随手放进了口袋。
我拿起那个挂饰,海豚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很轻,但握在手里有种实在的触感。
我把它握在掌心,重新躺下,关掉灯。
黑暗中,我盯着天花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海豚光滑的表面。
一点零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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