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英g0ng西侧殿的桌面,已经乾得没有半点痕迹。
昨夜殷山雨用茶水写过的字,宛、慎容、养病、玉兰、旧册,全都被灯火一点一点烘走了。桌面平滑,乾净,无辜得很。若此刻有人闯进来搜,大约只能搜出一张桌子,外加一个很会装无事的殷容在。g0ng里最Ai这种乾净,乾净到连冤魂走过都得先擦脚,免得坏了主子们的太平。
殷山雨坐在窗下,看着那片空白。
空白有时b字更叫人难受。字在,至少还能烧;空白在,便只能让人疑心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。可殷山雨知道,不是梦。田小满那句「原记在宛字名下,後改慎容g0ng养病用」,如今仍在她耳边。声音很轻,偏生钻得深,像一枚细针落进井里,听不见响,心却知道它沉下去了。
她不能去慎容g0ng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g0ng里人人都避的地方,她一个新入g0ng的小容在若是急着靠近,那不叫查案,那叫把脑袋洗乾净送上砧板,顺便问一句要不要切薄些。勇敢很好,无脑勇敢更好,省得敌人费心。殷山雨惜命,也惜父亲殷岁交到她手里的那半枚旧玉。她得慢,慢到所有人以为她只是安分,慢到风都不觉得她在走。
外头传来田小满的声音:「小主,尚衣局那边有消息。」
殷山雨抬眼:「进来。」
田小满端着茶入内,动作b初来时稳了些,只是眼底仍藏着小心。她如今在西侧殿当差,青杏教她规矩,殷山雨教她闭嘴,两样都难。规矩学错了挨骂,闭嘴学错了要命,世道安排得很周全,生怕人活得太轻松。
「回小主,尚衣局今日要往端华g0ng补送几件旧衣物。」田小满低声道,「是冯太嫔那边的披帛与暖袖,说是太嫔畏寒,旧物磨损,尚衣局补好後要送过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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