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禾知道这是谁的缘故，那晚特意去寻沈昭珩道谢，沈昭珩却只低头看军报，淡淡道：「我没帮你什麽，你自己做得好，旁人自然服气。」
顾清禾看着她耳尖那一点微红，没有戳破，只是笑了笑。
沈昭珩巡营时总会绕去军医营，顾清禾桌上也总多半盏未凉的热茶。再加上那日她一句话压下王大夫的刁难，军中渐渐便有了流言，说镇北将军对那位顾家姑娘，似乎不只是寻常照拂。顾清禾听过几耳朵，也只当没听见，倒是沈昭珩听见时，脸sEb平常绷得更紧了些。
有一回，两名年轻士兵在帐外小声议论，说将军待顾姑娘，连军中老将都没得过那般颜sE。话音未落，便被巡营经过的沈昭珩听了个正着。她没有动怒，只是淡淡看了两人一眼，两人便噤若寒蝉，再不敢多言。
苏晏却看得b谁都清楚。他冷眼瞧了几日，见顾清禾不只医术好，连药材调度、伤兵安置这些琐碎事，也打理得b军中老手还妥当，便亲自来找她。
「顾姑娘，」苏晏开门见山，「军医营往後这些日子，还要仰仗你。苏某想以镇北军副帅的名义，正式请你留下，协理军医营诸事。」
顾清禾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。
「副帅厚Ai，晚辈心领。」她斟酌着词句，「只是晚辈终究是尚书府的nV儿，副帅给的名目，能压住军中议论，却压不住京城流言。若我就这样常驻军中，传回京城，怕是要连累家门清誉。晚辈可以救人，可以帮着整顿流程，却不能就这样留下来。」
苏晏闻言，并不意外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「顾姑娘倒是想得明白。」
「晚辈只是不敢任X。」顾清禾低声道，「家父待我一向宽容，可宽容不代表没有分寸，晚辈不能仗着这份宽容，让家里替我担不必要的闲话。」
苏晏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意很淡，却难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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