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很慢的、有点费劲的「呼——嗒。呼——嗒」声,一圈,又一圈,像一台年纪很大的机器在头顶上打转。
沈翊睁开眼。
入眼是一片发h的天花板,天花板中央,一台老式吊扇正慢吞吞地转着,三片扇叶上积着灰,每转一圈,就晃一下,发出那声费劲的「嗒」。
他认得这种吊扇。小时候阿嬷家有一台。可是他明明在公司,在三十七楼,那里是中央空调,天花板是轻钢架的,白sE的……
他猛地撑起半个身子,一阵头晕,像宿醉。等眼睛能对焦了,他看见自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,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毛巾被;五、六坪的小房间,墙皮剥落,窗帘是碎花的,窗外有蝉在叫。
枕头边上放着一支手机。
沈翊拿起来。很轻,很小,萤幕只有火柴盒那麽大,萤幕下面,是十二个实实在在的、能按下去的按键。
一支按键功能机。
他盯着那支手机,握着它的手,不知道为什麽,开始轻轻地抖。
(第1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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