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庭cH0U了一口,缓缓吐出白烟。她摇下驾驶座的车窗,试图透过冷风让自己静下来。
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,越接近开拍时间,欣悦的身影越清晰。从欣悦离开到她去世,七年时间她们完全没有联络。欣悦结婚与过世的消息都是以前同事告诉她的,她承认她是故意不联络,她在赌气,觉得自己是被抛下的一方。那个疯nV人说自己已经30岁了,只剩下最後一年的机会可以去打工度假。她本来以为还能够等她回来,结果一年後她就结婚了。
连续两天的试镜,程庭和Cathy都已非常疲倦,两人简单吃了碗面,便各自回家。基本上演员都已经定下来了,紧锣密鼓的前制工作才正要开始,还不是松懈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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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半,程庭在闹钟响的前三秒起床,俐落关掉闹钟,走进浴室梳洗。今天是剧组读本的日子,她有些焦虑,所以根本就没睡好。
她住在距离工作室不远的大楼,开车不到十分钟就会到。这是一间2房1厅格局的小房子,采光非常好,客厅这面有着巨大的落地窗和小yAn台,看出去是淡水河的景sE。房间那面的窗户则可以看到艺大广阔的校区,她和Cathy都是这间艺大电影系毕业的,当确定制作《说晚安之後》时,她们便决定成立影像工作室,在离艺大不远处租了个空间,打造成两人理想中的工作室。在职场打滚了十几年,现在是时候做些自己喜欢的事了。
今天天气还算不错,清晨的yAn光照sHEj1N来,整间屋子窗明几净,两只麻雀飞到yAn台叽叽喳喳叫了几声,又飞走,如此祥和的早晨,程庭想像自己应该平静喝着咖啡,享受梦想即将成真的时刻。但此刻她却因为心不在焉,让手冲咖啡的热水溢出烫到自己的手。
「Shit!」她一惊,手松开了手冲壶,整壶热水又泼到她脚上。「妈的,这是什麽烂开局啊。」
她冲进浴室冲冷水,一手拿出手机拨电话给Cathy。第一通没接,又打一通。
Cathy终於接起:「程庭你有病啊,现在才6点多耶,一早打来g嘛。」她可以半夜被吵醒,却不能清晨被吵醒,口气火爆地冲着程庭喊。
「我刚刚被热水烫到手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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