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奇说出「家」那个字的时候，电梯面板上的数字刚好跳到十二，然後像被无形的手拨了一下，猛地往回弹，开始新一轮的坠落。
苏晚把万能卡收回口袋，没有急着说话。她看了林奇几秒，那种审视的目光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压迫感，但他现在已经没有那麽紧张了，大概是因为累过头了，神经变得迟钝。
「你确定是家？」她问。
「确定。不是某个具T的地址，不是某栋建筑，就是那个概念本身。陈志明在电梯里反覆按的那个按钮，上面没有楼层号码，他心里想的东西转译成电梯面板能懂的讯号时，对应的就是一个不存在的楼层。所以他永远到不了。」
苏晚的眉头动了一下。很轻微的幅度，但林奇捕捉到了，他发现这个nV人在真正感兴趣的时候，反而会把脸上的表情压到最低。
「这个解释很JiNg确，」她说，「你怎麽知道的？」
「我站在里面的时候，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变成了他。」林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摘掉手套之後指尖还是冰的，「不是我主动去读取什麽，是那个环境在强迫我接收。那片W渍就像一张唱片，我只是走进了唱针的范围里，它自己就开始播放了。」
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，在那张名单上的「陈志明」旁边画了一个圆圈，又在圆圈外围画了几个问号。「按照你的描述，陈志明的执着已经从个人认知阶段进入了环境附着阶段。这种情况通常出现在执着者与环境长时间密闭共处之後，最短纪录是七十二小时。陈志明失踪到现在刚好三天。」
「所以他可能还活着？」
「可能。但活着的方式跟你想的不太一样。」苏晚转身朝楼梯间走去，林奇跟在她身後，最後回头看了一眼那部电梯。数字还在跳，永远不会停的样子。
他们回到三楼控制室的时候，那个穿工程背心的年轻人正在打电话，语气很急。看到苏晚进门，他匆匆挂断，脸sEb刚才更白了。
「苏科长，出事了。刚刚物业那边接到投诉，说地下停车场有一部货梯也开始乱跑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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