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。」
「我哪有。」
「你很会。」
小鬼笑了。她想反驳，却发现小子好像也没有说错。她真的很会在关键时候缩回去。可是这一次，她也不想真的缩回去。见面这件事让她紧张，让她在补习班上课时也会分心，可是她心里有一小块地方一直亮着。不是很亮，却一直在。
後来几天，小鬼开始在自己的生活里偷偷想见面的事。她走过台北车站时，会看哪里b较好等人。她经过麦当劳时，会想如果真的见面，买麦香鱼会不会太刻意。她在补习班下课後跟着人群走出来，会想如果小子站在某个出口，她会不会一眼认出来。这些想法很小，她没有跟同学说，也没有每一个都告诉小子。可是它们在她心里慢慢堆起来，像书包里多了几张折起来的纸，平常看不见，走路时却会知道它们在里面。
有一天晚上，小子问她：「你放学都从哪里走？」
小鬼回：「g嘛？」
「问一下。」
「你要偷看我喔？」
「我如果要去，会先跟你说。」
小鬼看着这句话，心跳忽然快了一点。她知道小子应该只是顺着话题说，可是「我如果要去」这几个字，还是让那件事变得很近。近到她好像真的能看见某一天放学後，自己背着书包走出来，然後在人群里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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