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哪题？」
「就这题啊，我算超久。」
她拿过来看了一眼，开始跟同学讲怎麽解。讲到一半，她突然想到小子，想到他昨天说：「你不要不见。」
她的声音停了一下。
同学抬头看她。「然後咧？」
「喔，这里要先移项。」
她把笔拿回来，继续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字。她一边讲题目，一边觉得奇怪。原来心里放着那麽大的事，手还是会写字，嘴巴也还是会回答同学。生活很厉害，好像什麽都可以照常进行，连一个人心里刚刚被放进一件大事，也不会让钟声晚一点响。
第一节课老师讲课。小鬼坐在位置上，笔拿着，笔记抄到一半，脑子又飘走。她想，小子小时候是什麽样子？他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，几岁？他那时候有没有问很多问题？有人好好跟他说吗？还是他自己慢慢懂的？想到这里，她心里有点闷。
老师忽然叫她名字。
「这题你回答一下。」
她吓了一跳，站起来，盯着黑板看了几秒。全班都在看她，她瞬间头皮发麻，因为刚刚专注力根本不在课堂上，不知道老师讲到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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