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也是？」
「对。」
这些话很普通，普通得像两个不太熟的人。可是小鬼知道，他们不是不熟。他们是太熟了，所以不能随便说。因为只要多问一句，就会碰到以前。只要语气重一点，就会变成舍不得。只要一个人先说想念，另一个人就不知道该站在哪里接。
於是，那些简单的对话背後，其实藏着更多没有说出口的东西。
所以他们都很小心。
小心到不像他们。
以前的小子会追问她一点点是多少，现在不太问了。以前的小鬼会骂他很烦，现在也不太骂了。不是因为她不觉得他烦，而是「你很烦」以前是nV朋友的语气。分手以後，同样一句话忽然找不到位置。她怕自己一说出口，就像偷偷拿回已经交出去的身份。
这样的克制，一点一点地，把他们推得更远。
後来，一个礼拜两三次，变成一个月两三次。
小鬼不是每天都找得到小子，小子也不是每天都能遇到她。他们各自有自己的生活。她要上课，要准备毕业，要管学分，要想工作。小子也有他的家里，他的事业，他那些她看不清楚的安排，还有他曾经提过的移民。很多时候，等她想起来要打开即时通，小子的名字已经是灰的。或者她看见他亮着，却刚好要出门、要写报告、要睡觉。
日子真的照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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