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变成一个会在不固定时间出现的人。像青春里某个没有完全关上的房间，有时候门缝里还会透出一点光。小鬼不再天天走过去看，也不再把一整个晚上交给等待。可是她知道那个房间还在。只要有人推开一点，她还是会闻到里面的味道。
那是她很久以後才知道的事。
有些人离开以後，不会真的走出生命。他们只是退到某一个年代里。那个年代平常安安静静，像被收进cH0U屉的旧照片。可是只要某个名字亮起来，时间就会露出缝隙。人不会真的回去，却会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见了以前的声音。
二○○七年七月，那个缝隙又被打开了一次。
那时候，小鬼已经毕业。大学正式结束，工作和未来正b着她往前走。她以为自己和小子只会像前面那一年那样，偶尔遇见，短短寒暄，再各自退回生活里。她没有想过，他会在那个时候又把话说得那麽直接。
那天是在MSN上。
不是Yahoo即时通。
这件事後来让小鬼觉得有一点微妙。小子的青春，好像一直停在Yahoo即时通里。可是他重新走近她时，是从MSN进来的。像一个人从旧年代追到新生活的门口，不再站在hsE笑脸後面，而是换了一个地方，重新叫她。
视窗跳出来的时候，小鬼看着他的名字，还是停了一下。
他们那天一开始说了什麽，她後来记不太清楚。应该也是那些普通的话。最近好吗。毕业了吗。工作找得怎麽样。你呢。这些话都很安全，很像两个曾经很熟的人，在小心确认彼此现在的位置。小鬼也用安全的方式回答，不多不少，不太热，也不太冷。
可是小子那天没有一直停在安全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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